为什么你的皮肤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
把你的皮肤想象成一张床垫。当它是新的时候,表面紧实、有弹性且光滑。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弹簧(即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开始老化断裂。填充物变薄。表层变得起皱和松弛。暴露在阳光下就像每天在床垫上蹦跳一样,它会大大加速这种磨损,其程度远超单纯的时间流逝。
科学家将这种与阳光相关的衰老称为光老化(photoaging),它是导致你面部、颈部和手部出现大部分皱纹、黑斑和皮肤松弛的原因。在这些肉眼可见的变化之下,真实的结构性损伤正在发生:皮肤外层(表皮)变薄,胶原蛋白等支撑性蛋白质分解,皮肤失去锁水能力。
几十年来,有一种成分脱颖而出,成为应对这些变化的首选疗法:视黄醇。但关于它的实际效果,最新的科学研究到底怎么说?是否有效果更好的新型替代品?最近的两项研究帮助我们回答了这些问题。
研究结果表明了什么
视黄醇与维A酸类物质:全局概览
《国际化妆品科学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smetic Science)2025年的一篇综述审查了数十年来关于维A酸类化合物及其如何治疗光老化皮肤的证据。维A酸类物质是与维生素A相关的一族化合物。最著名的成员包括:
- 全反式维A酸(ATRA)(也称为tretinoin):处方级别的“黄金标准”
- 视黄醇(ROH):最常见的非处方形式
- 视黄醛(RAL):不太常见但耐受性良好的非处方选择
- 视黄酯(如视黄醇棕榈酸酯和视黄醇丙酸酯):最温和但通常也是最弱的形式
这里有一个重要的细节:你的皮肤细胞只能利用ATRA。所有其他维A酸类物质都必须在你的皮肤细胞内转化为ATRA,然后才能发挥作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场接力赛。视黄酯传递给视黄醇,视黄醇传递给视黄醛,视黄醛最终变成ATRA。每一个转化步骤都意味着效力的部分流失。
| 维A酸类类型 | 获取方式 | 效力 | 刺激风险 | 稳定性 |
|---|---|---|---|---|
| ATRA(维A酸) | 仅限处方 | 最高 | 最高 | 低 |
| 视黄醇 | 非处方 | 中等 | 中等 | 中等 |
| 视黄醛 | 非处方 | 中等 | 低于视黄醇 | 中等 |
| 视黄酯 | 非处方 | 单独使用最低 | 最低 | 最高 |
视黄醇在皮肤中究竟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根据该综述,一旦视黄醇在细胞内转化为ATRA,它就会通过两个主要途径引发一系列反应:
1. 在表皮(皮肤外层):它刺激皮肤细胞生长并加速细胞更新。这会使随着年龄增长而变薄的表皮增厚。它还有助于皮肤更快地脱落老化、受损的细胞。
2. 在真皮(深层):它促进新胶原蛋白和原纤维蛋白(fibrillin,一种像脚手架一样支撑皮肤结构的蛋白质)的生成。同时,它会减缓分解胶原蛋白的酶——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的作用。
该综述还指出,视黄醇可以促进皮肤产生透明质酸,这是一种在皮肤中锁住水分的分子。综述中引用的一项为期一年的研究发现,一种稳定的视黄醇配方显著增加了表皮中负责制造透明质酸的酶。
什么浓度效果最好?
综述发现,非处方视黄醇产品的浓度通常在0.05%到0.3%之间。综述中强调的一项研究表明,0.3%的视黄醇配方在重建真皮结构(胶原蛋白和原纤维蛋白)方面与1%的配方同样有效,但引起的刺激更小。这是个好消息:你可能不需要最强的产品就能获得效果。
对于视黄醛,0.05%至0.1%的浓度已被证明能在8周至1年的时间内增加表皮厚度并改善皮肤弹性。
多久才能看到效果?
根据所审查的研究,在皱纹、肤质和色素沉着方面取得有意义的改善通常需要持续使用,一般至少需要8到12周,并且随着使用月份的增加会持续改善。
有没有比视黄醇更好的成分?
《美容皮肤科学杂志》(Journal of Cosmetic Dermatology)上发表的一项2025年临床试验将一种名为环化六肽-9(CHP-9)的新型成分与视黄醇进行了头对头测试。这是一种合成肽,意味着它是一条旨在模拟胶原蛋白片段的短链氨基酸。它与普通肽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两端连接在一起形成环状(“环化”),这使其更稳定且更容易渗透皮肤。
该试验招募了96名30至55岁的亚洲参与者,他们都有明显的皱纹和轻度受损的皮肤屏障。他们被随机分配,在56天内每天两次涂抹以下三种精华液中的一种:
- 0.002% CHP-9精华
- 0.002% 视黄醇精华
- 赋形剂(无活性)精华
参与者和研究人员均处于双盲状态,这意味着没有人知道谁在使用哪种产品。
头对头结果:CHP-9对比视黄醇
| 结果(第56天) | 视黄醇对比对照组 | CHP-9对比对照组 |
|---|---|---|
| 鱼尾纹数量 | 不显著 | 显著减少 |
| 鱼尾纹面积 | 减少2.23 mm² | 减少3.95 mm² |
| 鱼尾纹粗糙度 | 不显著 | 显著减少 |
| 额头皱纹数量 | 减少1.05 | 减少2.88 |
| 额头皱纹面积 | 减少0.86 mm² | 减少4.90 mm² |
| 额头皱纹粗糙度 | 不显著 | 显著减少 |
| 皮肤水分 | 增加4.22个单位 | 增加9.44个单位 |
| 水分流失 (TEWL) | 减少1.59 g/h/m² | 减少3.93 g/h/m² |
| 黑色素指数 | 减少3.04 | 减少20.27 |
| 表皮厚度 | 处于临界值(不显著) | 增加8.87 μm |
在这项试验中,CHP-9在几乎所有测量指标上都始终优于视黄醇。其效果在56天内也变得越来越强,这表明长期使用可能会产生更大的益处。也许最值得注意的是,CHP-9没有引起任何不良事件,而视黄醇则以引起刺激而闻名(尽管在这个极低的浓度下,视黄醇也没有报告不良事件)。
这些结果的重要背景
在过度解读这一对比之前,有几点需要注意:
- 视黄醇浓度非常低。0.002%的浓度远低于消费者视黄醇产品中通常使用的0.05%至0.3%的范围。视黄醇可能处于劣势。
- 这只是一项单一试验。CHP-9是一种全新的成分。视黄醇在多种皮肤类型、人群和配方中拥有数十年的研究支持。一项研究,无论设计得多么好,都不足以宣布获胜者。
- 该研究仅在亚洲参与者中进行。结果可能因不同的皮肤类型和种族而异。
- 该研究持续了56天。视黄醇在6到12个月及更长时间内的益处已得到充分证明。我们尚不知道CHP-9在更长时期内的表现如何。
谁可能获益最多
视黄醇是以下人群的理想选择:
- 皮肤受阳光损伤,出现皱纹、肤色不均或质地粗糙的人群
- 想要一种经过充分研究、容易获取的成分的人群
- 任何愿意忍受短暂的干燥和脱屑适应期的人群
视黄醇可能不适合以下人群:
- 皮肤非常敏感或易起反应的人群,尤其是在没有皮肤科医生指导的情况下
- 肤色较深且担心炎症后色素沉着(PIH)的人群,即刺激会引发黑斑。该综述特别指出,对维A酸类物质不耐受会增加有色人种发生PIH的风险。
- 怀孕或哺乳期的人群,因为维A酸类物质在怀孕期间是禁忌的
CHP-9肽可能值得以下人群关注:
- 无法耐受任何浓度视黄醇的人群
- 寻找更温和替代品的人群
- 然而,CHP-9尚未广泛上市,且目前只有一项临床试验。现在推荐它作为视黄醇的替代品还为时过早。
| 人群 | 视黄醇 | CHP-9肽 |
|---|---|---|
| 阳光损伤、有皱纹的皮肤 | 证据充分 | 前景广阔但处于早期 |
| 敏感肌肤 | 从低浓度开始,仍可能产生刺激 | 试验中未报告刺激 |
| 较深肤色 | 谨慎使用(PIH风险) | 未知(未在多样化人群中测试) |
| 孕妇 | 避免使用 | 安全性数据不足 |
| 注重预算的消费者 | 广泛存在于各个价位 | 尚未广泛上市 |
如何有效使用视黄醇
如果你根据现有证据决定尝试视黄醇,以下是一些从研究中得出的实用建议:
从低浓度开始,循序渐进
该综述强调,0.3%的视黄醇浓度在皮肤重塑方面可以与1%一样有效,但耐受性更好。从较低浓度开始可以降低维A酸皮炎(retinoid dermatitis)的风险,这是刚开始使用视黄醇时常见的暂时性干燥、发红和脱皮现象。
逐渐增加频率
- 第1-2周:每三天晚上涂抹一次
- 第3-4周:隔天晚上涂抹一次
- 第5周及以后:如果耐受,每晚涂抹
在夜间涂抹
视黄醇在阳光下会分解。请在晚上涂抹。
每天使用防晒霜
视黄醇会使你的皮肤对紫外线损伤更加敏感。使用视黄醇期间,白天必须涂抹防晒霜。
保湿
在使用视黄醇之前或之后使用简单的无香精保湿霜可以帮助缓冲刺激,尤其是在适应期。综述指出,润肤剂有助于缓解刺激问题。
保持耐心
研究一致表明,视黄醇需要数周至数月的规律使用才能出现明显的改善。临床试验显示,即使在第56天,视黄醇和CHP-9在皱纹面积上的改善仍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强。
考虑产品形式
如果视黄醇过于刺激,视黄醛(0.05%至0.1%)是一种经过充分研究的替代品,具有更好的耐受性。视黄酯(如视黄醇棕榈酸酯)是最温和的选择,但单独使用时获益的证据最少。一些产品将视黄酯与烟酰胺或肽等其他活性成分结合使用,这可能会改善效果,尽管很难知道究竟是哪种成分在起作用。
我们已知与未知的
证据支持的观点:
- 视黄醇有效。数十年的多项研究表明,它可以减少皱纹,均匀肤色,增厚表皮,并刺激受阳光损伤的皮肤产生胶原蛋白和原纤维蛋白。
- 较低浓度也能见效。你不一定需要最强的视黄醇产品。0.3%的配方显示出与1%配方相似的结构改善。
- 刺激很常见,但通常是暂时的。许多人经历的干燥、发红和脱皮通常会在几周内消退。
- CHP-9在首次临床试验中表现出色。在一项设计良好的56天试验中,这种环化肽在减少皱纹、保湿、改善肤色和皮肤屏障功能方面优于视黄醇(在极低剂量下)。
我们仍未知的:
- CHP-9与标准剂量视黄醇的对比情况。试验中的视黄醇浓度(0.002%)远低于消费产品中的典型浓度。
- CHP-9的长期影响。在一个特定人群中进行的56天试验只是一个起点,而不是结论。
- 不同皮肤类型的最佳维A酸类使用方法。该综述特别呼吁需要对较深肤色人群使用维A酸类物质的益处和风险进行更多研究。
- 外用维A酸类物质究竟是如何进入皮肤细胞的。令人惊讶的是,视黄醇穿过皮肤屏障的确切机制仍未被完全了解。
快速参考:关键研究
| 研究重点 | 主要发现 | 来源 |
|---|---|---|
| 关于维A酸类化合物治疗光老化的综合综述 | 视黄醇、视黄醛和视黄酯在改善阳光损伤皮肤方面有效、安全且耐受性良好;0.3%视黄醇与1%一样有效,且刺激性更小 | PMID 39128883 |
| 在96名亚洲成年人中比较环化六肽-9(CHP-9)与视黄醇(各0.002%)为期56天的随机试验 | CHP-9在减少皱纹、保湿、改善肤色和屏障功能方面优于视黄醇;各组均无不良事件 | PMID 40586182 |
最后更新:2025年7月
本文综合了同行评审研究的发现。内容仅供教育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在开始任何新疗程之前,请咨询医疗保健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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