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stration for Cortisol and Stress: What Science Actually Shows About the HPA Axis
身体化学健康

皮质醇与压力:关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科学究竟怎么说

皮质醇常被认为是导致我们感到压力、疲劳和不适的罪魁祸首。然而,最新研究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性压力实际上会降低你的皮质醇水平,而你的心态和人际关系会在生理上改变你的激素。

当你经历突然的惊吓时,比如一辆车突然转向你的车道,你会立即产生生理反应。你的心跳加速,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这是你身体的警报系统在起作用,而一种叫做皮质醇的激素是这种反应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

多年来,健康类文章一直将皮质醇描绘成健康的终极敌人。我们被告知,压力等于高皮质醇,而高皮质醇等于体重增加、疲劳和疾病。然而,科学事实要微妙得多。

现代研究表明,压力并不总是导致高皮质醇。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性压力实际上会导致你的身体产生更少的皮质醇。此外,你的心态、你的人际关系,甚至你伴侣的压力水平,都可以在生理上改变你身体管理这种重要激素的方式。

让我们来探讨一下经过同行评审的科学对皮质醇的真实看法,我们的身体如何适应压力,以及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支持我们的激素健康。

了解身体的压力恒温器

要了解压力,我们首先需要了解控制它的系统。

你的身体通过HPA轴(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来管理压力。这是你的大脑(下丘脑和垂体)与位于肾脏上方的肾上腺之间的一个通讯网络。

可以把HPA轴想象成房子里的恒温器。

HPA轴就像你身体的恒温器。当你的大脑感知到威胁时,它会调高“压力”表盘,释放皮质醇来帮助你做出反应。一旦威胁消失,表盘就会下降,皮质醇水平恢复正常。
HPA轴就像你身体的恒温器。当你的大脑感知到威胁时,它会调高“压力”表盘,释放皮质醇来帮助你做出反应。一旦威胁消失,表盘就会下降,皮质醇水平恢复正常。

在正常情况下,皮质醇遵循可预测的日常节律。在你醒来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它会急剧上升。这被称为皮质醇觉醒反应,它能帮助你感到清醒并为新的一天做好准备。在整个下午和晚上,皮质醇逐渐下降,在午夜达到最低点,以便你可以入睡。这种逐渐下降被称为你的昼夜斜率。

压力总是会升高皮质醇吗?

简短的回答是:不。你的身体对压力作何反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压力是急性的(短期的)还是慢性的(长期的)。

急性压力会使皮质醇激增

当你面临暂时的挑战时,你的皮质醇确实会激增。然而,身体具有高度的适应性。一项发表在《Acta medica academica》上的2023年研究监测了接受择期剖腹产的女性。研究人员发现,与接受第二次剖腹产的女性相比,首次接受剖腹产的女性在产前、产中和产后的皮质醇水平显著更高。因为第二组女性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们的身体启动的压力反应要小得多。

慢性压力会削弱皮质醇

如果HPA轴是一个恒温器,那么慢性压力就像是开着窗户一直开着暖气。最终,这个系统会崩溃。

当人们面临无情的、长期的压力时,他们的身体通常会通过调低皮质醇的产量来适应。这被称为“削弱的”皮质醇反应。

例如,一项发表在《The journals of gerontology》上的2025年研究观察了照顾发育障碍儿童的中老年父母。研究人员发现,在这些父母经历高于平均水平的日常压力的日子里,他们早晨的皮质醇激增实际上被削弱了。他们的身体因多年的慢性压力而疲惫不堪,停止了正常的早晨激素反应。

同样,一项发表在《Stress》上的2020年研究通过分析年轻人剪下的指甲中残留的皮质醇来测量慢性压力。研究人员发现,报告了大量严重、慢性压力生活事件的原住民成年人,其指甲皮质醇水平实际上低于那些面临较少压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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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急性与慢性压力反应

压力类型 示例 典型的皮质醇反应 健康影响
急性 参加高难度考试,发表演讲 急剧上升,随后迅速恢复正常 适应性强且健康;提供能量和专注力
慢性 长期照护,系统性逆境 早晨激增减弱,日常曲线平缓 适应不良;与疲劳和炎症有关

你的心态如何改变你的激素

决定你皮质醇反应的不仅仅是你遭遇了什么,还有你如何看待它。

在一项引人入胜的发表于《Hormones and behavior》的2020年研究中,研究人员将年轻女性带到实验室,执行一项压力极大的公开演讲和数学任务。在测试前,研究人员随机给这些女性提供关于她们天生应对压力能力的虚假反馈,有些是正面的,有些是负面的。

那些被告知拥有“出色”应对技巧的女性(产生了积极的期望)在面对任务时感觉受到的威胁较小。在生物学上,这种积极的心态得到了回报。与得到负面反馈的女性相比,这些女性表现出更好的心率变异性(神经系统平静的标志),并且在压力测试中产生的皮质醇明显更少。

此外,我们潜在的生物学特性首先塑造了我们如何感知压力。一项发表在《Psychoneuroendocrinology》上的2025年研究发现,在年轻男性中,睾酮和皮质醇的基线水平主动改变了他们对一项社会心理任务的压力感受程度。激素影响我们的心态,而我们的心态也影响我们的激素。

压力是会传染的:人际关系因素

我们通常将压力视为个人问题,但研究表明,我们的HPA轴与我们周围的人有着深刻的联系。

一项发表在《Psychoneuroendocrinology》上的2020年研究全天监测了43对已婚夫妇的皮质醇水平。这些夫妇被要求就婚姻冲突的根源进行20分钟的讨论。结果令人震惊:

正如人际关系可以引发压力一样,它们也可以缓冲压力。一项发表在《Stress》上的2021年研究跟踪了女大学生度过压力巨大的期末考试期间的情况。研究人员发现,在学生们的皮质醇水平因考试而激增之前,她们的身体产生了催产素的急剧飙升。催产素是一种与社会联系和平静相关的激素。催产素水平较高的女性体验到了更多积极的情绪,并且在认知测试中表现得更好,这表明当“情况变得艰难”时,身体会使用社会联系激素来保护大脑。

慢性压力如何可能加剧炎症

为什么削弱的皮质醇反应很重要?这归结于皮质醇如何与你的免疫系统相互作用。

皮质醇是一种天然的抗炎剂。当你割伤或感染时,皮质醇有助于防止由此产生的炎症失控。然而,一篇发表在《Brain and behavior》上的2021年综述解释说,在慢性压力期间,身体长时间浸泡在皮质醇中,以至于免疫系统最终不再听从它的指令。

这被称为皮质醇抵抗。当免疫系统忽略皮质醇时,炎症就会肆虐。这种不受控制的炎症可以进入大脑,导致“疾病行为”,如社交退缩、食欲不振和极度疲劳。这一机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慢性压力与抑郁和焦虑如此密切相关。

当我们面临慢性压力时,免疫系统可能会对皮质醇的抗炎信号产生“抵抗”。这意味着炎症可能会肆虐,导致疲劳和“疾病行为”等问题。
当我们面临慢性压力时,免疫系统可能会对皮质醇的抗炎信号产生“抵抗”。这意味着炎症可能会肆虐,导致疲劳和“疾病行为”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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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剂能降低皮质醇吗?

由于高压非常普遍,许多人求助于补充剂来帮助管理他们的皮质醇水平。最受欢迎的补充剂之一是南非醉茄(Ashwagandha),这是一种在传统阿育吠陀医学中使用的草药。

一篇发表在《Nutrients》上的2023年系统综述分析了涉及南非醉茄补充剂的临床试验。该综述发现,服用南非醉茄30至112天,可使压力人群的血浆皮质醇水平持续降低11%至32%,且短期副作用极少。

然而,研究人员发出了强烈的警告。因为南非醉茄会主动降低皮质醇,在没有医疗监督的情况下长期使用可能会导致肾上腺功能减退。这意味着当身体真正需要皮质醇时(例如在严重疾病或感染期间),可能会难以产生足够的皮质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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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尚不确定的领域

虽然日常压力与皮质醇之间的联系正变得越来越清晰,但严重的生命早期压力(ELS)的影响仍然非常复杂。

一项发表在《Hormones and behavior》上的大型2018年荟萃分析审查了数十项关于童年创伤和成年皮质醇水平的研究。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没有发现普遍的规律。一些经历过生命早期压力的人表现出皮质醇反应增强,而另一些人则表现出严重的反应削弱。研究人员得出结论,ELS如何影响身体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创伤的具体类型、发生年龄以及个体在生命后期是否患上精神疾病。对于创伤,没有“一刀切”的激素反应。

关于皮质醇和压力的常见问题

为什么我在有压力时总是感到疲劳?
虽然急性压力会给你带来爆发的能量,但慢性压力会使你的日常皮质醇曲线变得平缓。如果没有健康的早晨皮质醇激增,你醒来时可能会感到筋疲力尽,而平缓的白天曲线会让你一整天都感到精疲力竭。

医生能测量慢性压力吗?
能。虽然血液和唾液测试只能显示你当时那一刻的皮质醇水平,但研究人员现在可以测量残留在头发和指甲中的皮质醇。因为指甲和头发长得慢,它们提供了你几个月来皮质醇产量的生物学“收据”。

所有的压力都会导致体重增加吗?
不一定。虽然高皮质醇会增加食欲,并促使身体在腹部周围储存内脏脂肪,但慢性压力也可能导致一些人的皮质醇反应削弱和食欲不振。身体对压力的反应是高度个体化的。

总结

皮质醇本身并不坏。它是一种重要的激素,当我们面临眼前的挑战时,它能提供能量、专注力和免疫调节。

真正的危险在于慢性压力。当我们承受长期的系统性压力、人际关系冲突或未解决的创伤时,我们的HPA轴可能会变得疲惫不堪。这通常会导致日常皮质醇曲线平缓、压力反应削弱以及广泛的炎症。

然而,研究也带来了希望。通过培养积极的心态,依靠支持性的社会联系,以及实践健康的冲突解决方法,我们可以积极帮助身体调节皮质醇,并建立抵御日常生活挑战的韧性。


快速参考:关键研究

研究重点 主要发现 来源
急性与反复压力 接受第二次剖腹产的母亲表现出的皮质醇反应明显低于首次接受剖腹产的母亲。 PMID 37933508
心态与期望 相信自己拥有良好的压力应对技巧,可以减少在压力任务中实际产生的皮质醇。 PMID 31639385
婚姻与皮质醇 伴侣压力大会使你的日常皮质醇曲线变得平缓,尤其是在冲突中使用负面行为时。 PMID 32853875
慢性压力削弱效应 面临高系统性压力和逆境的原住民年轻人,其指甲皮质醇水平较低。 PMID 31651211
南非醉茄 短期补充(30-112天)可使皮质醇降低11-32%,但警告不要在无监测的情况下长期使用。 PMID 38140274
催产素与压力 自然压力(如考试)会引发催产素激增,有助于缓冲压力并提高认知准确性。 PMID 33632072
生命早期压力 一项荟萃分析发现,童年创伤对成年皮质醇的影响存在高度异质性,具体取决于创伤类型和年龄。 PMID 29289660

最后更新:2026年5月

本文综合了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发现。它仅供教育目的,不构成医疗建议。在开始任何新疗法之前,请咨询医疗保健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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