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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人体和大脑应对慢性职场压力的方式非常相似。
几十年来,人们一直认为倦怠是个人未能管理好压力的表现。然而,现代科学描绘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倦怠是一种公认的职业现象。当工作的要求持续超过应对这些要求所提供的资源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虽然倦怠可能发生在任何职业中,但科学家经常研究医护人员(如护士、医生和急救人员),因为他们的高压环境就像是职场心理学的放大镜。通过查看关于这些高压工作的最新研究,我们可以了解倦怠是如何发生的,谁的风险最高,以及科学认为真正有效的解决方法。
到底什么是倦怠?
在科学研究中,倦怠不仅仅是疲劳的代名词。它是一种特定的心理综合征。当研究人员测量倦怠时,他们通常会寻找三个不同的支柱:
1. 情绪耗竭:感到完全被抽干、耗尽,并且在下班后无法恢复。
2. 去人格化——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工作或服务对象产生消极、愤世嫉俗或冷漠的情感时。
3. 个人成就感降低:感到无能为力,觉得你做的任何事都无关紧要或毫无影响。
当这三个因素结合在一起时,结果就是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影响着一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关于职场倦怠的研究结果
最近的研究表明,倦怠非常普遍,尤其是在护理和高风险职业中。
《临床护理杂志》(Journal of Clinical Nursing)上发表的一项2023年全球荟萃分析回顾了涵盖30多个国家的94项研究。研究人员发现,全球30%的护士经历中度到高度的倦怠,并且这一趋势在过去十年中稳步上升。
在特定的医学专科中,这个数字甚至更高。《JCO肿瘤学实践》(JCO Oncology Practice)上的一项2022年研究调查了加拿大的癌症护理医生。他们发现,高达73%的医生符合倦怠的标准。同样,《内科医学杂志》(Journal of Internal Medicine)上的一篇综述指出,在执业医师和实习医生中,出现倦怠症状的比例均超过50%。
有趣的是,这不仅限于人类医疗保健。《兽医急诊与重症监护杂志》(Journal of Veterinary Emergency and Critical Care)上的一项2023年研究发现,兽医急诊护理人员报告的情绪耗竭和去人格化程度实际上高于人类急诊科工作人员。
倦怠的潜在驱动因素
虽然工作时间长是一个因素,但研究指出,工作环境和社交动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在上述关于癌症医生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在“忙乱或混乱的氛围”中工作会使倦怠的几率增加15.5倍。这不仅仅是工作量的问题,还在于工作的不可预测性和缺乏控制感。
社交互动也起着巨大的作用。一项关于职场社交互动的2021年研究探讨了主管和同事的礼貌与不文明行为如何影响员工。研究人员发现,经常经历不文明行为(粗鲁、不尊重或威胁性行为)的员工在“倦怠”类别中所占比例极高。相反,那些处于“文明”环境(尊重互动是常态)中的员工则高度敬业,并且免受倦怠的影响。
职场暴力与歧视
研究中最令人担忧的倦怠驱动因素之一是职场暴力和歧视。
《国际环境研究与公共卫生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上的一篇系统综述发现,倦怠症状与工作场所的身体或言语暴力之间存在很强的相关性。经常在高压情况下与患者及其家属互动的医护人员尤其容易受到伤害。
这种暴力的后果是严重的。《护理管理杂志》(Journal of Nursing Management)上的一项2022年荟萃分析显示,与未面临暴力的护士相比,遭受职场暴力的护士患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几率高出2.13倍,报告倦怠的几率高出2.25倍。
这会在大脑和身体中产生连锁反应。一项针对中国社区护士的2025年研究描绘了这一路径。他们发现,职场暴力会增加个人的感知压力。这种升高的压力随后会使其工作满意度骤降,最终导致临床倦怠。
歧视是另一个主要的压力源。《JAMA Network Open》上的一项2023年研究重点关注了美国的亚裔护士。近75%的受访者报告称每年会经历几次或更多的职场骚扰或不公平待遇。那些经常经历职场歧视的人,出现倦怠的几率要高出2.67倍。
同样,《麻醉学临床》(Anesthesiology Clinics)上的一篇2022年综述强调,LGBTQIA+医疗专业人员面临着独特的挑战,包括社会和职场歧视,这显著增加了他们患心理健康疾病和倦怠的风险。
出勤主义的危险
当人们感到倦怠时,他们并不总是辞职或待在家里。通常,他们会继续上班,但他们的表现和健康状况会受到影响。科学家称之为出勤主义。
出勤主义——指在身体或心理不适时仍坚持上班的行为,这会导致生产力下降和错误增加。
一项针对高水平跆拳道教练的2022年研究探讨了工作场所条件、倦怠和出勤主义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发现,恶劣的工作场所条件直接增加了倦怠。反过来,较高的倦怠感与较高的出勤主义密切相关。教练们虽然身体在场,但精神上已经筋疲力尽,这对其领导和支持运动员的能力产生了负面影响。

谁的风险最高?
虽然任何人都可能经历倦怠,但研究指出了几个面临更高风险的群体:
- 年轻且经验较少的员工:一项针对中国初级护士的2023年研究发现,在工作第一年的护士经历了最高水平的压力和倦怠。同样,一项针对澳大利亚足病医生的2024年调查指出,年轻的从业者和刚入行不久的人更容易产生倦怠。
- 高压岗位上的女性:一项针对紧急医疗服务(EMS)从业人员的2023年研究发现,与男性同事相比,女性经历职场不文明行为和倦怠的可能性显著更高。
- 缺乏同伴支持的员工:在多项研究中,报告与同事关系不佳或缺乏主管支持的专业人员,其情绪耗竭的风险显著更高。
真正有效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由于倦怠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解决它需要多层次的方法。《BMJ Open》上的一篇2023年系统综述评估了33种旨在改善福祉和减少倦怠的不同职场干预措施。研究人员将这些解决方案分为两大类:个人干预和组织干预。
个人干预
这些策略帮助个人管理压力反应并建立心理韧性。研究中最成功的个人干预措施包括:
- 正念与冥想:为期4到12周的正念训练项目一致地减少了情绪耗竭和感知压力。相关阅读:关于冥想和正念,科学到底怎么说
- 瑜伽与身体放松:结合运动和呼吸练习有助于员工从职场压力源中抽离出来。
- 感恩日记:花时间记录工作中的积极事件有助于将注意力从混乱的环境中转移开,从而提高整体工作满意度。
组织干预
虽然个人的应对技巧很有帮助,但许多研究人员认为,既然倦怠是一个职场问题,就需要职场的解决方案。有效的组织变革包括:
- 减少工作量:聘请支持人员来处理行政任务(如日程安排或文书工作),极大地减少了主要员工的情绪耗竭。
- 工作重塑:允许员工对日常任务和目标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和控制权,提高了他们的个人成就感。
- 同伴支持网络:建立结构化的正式网络,让同事在经历困难事件后能够相互支持,这有助于缓冲创伤和压力。
心理灵活性如何提供帮助
最有趣的能防止倦怠的个人特质之一是心理灵活性。
心理灵活性——指即使在经历困难情绪时,也能保持专注于当下,并调整自己的行为以符合目标的这种能力。
针对初级护士的2023年研究发现,具有高心理灵活性的护士产生倦怠的可能性要小得多。相反,那些存在“认知融合”(陷入消极的思维循环)和“经验回避”(试图避免或逃避不愉快的情绪)的人经历了最高水平的倦怠。
通过学会接受困难的情绪而不让它们主导行为,员工可以防止生物压力反应一直处于激活状态。相关阅读:皮质醇与压力:关于HPA轴,科学到底揭示了什么
关于职场倦怠的常见问题
倦怠是一种公认的疾病吗?
世界卫生组织(WHO)在其《国际疾病分类》中将倦怠认定为一种“职业现象”,但它并未被归类为医疗或心理健康疾病。它是专门针对职业背景来定义的。
休假能治愈倦怠吗?
虽然休假可以暂时缓解疲劳,但研究表明,如果工作场所环境(工作量、混乱、不文明行为)保持不变,倦怠症状通常会在当事人重返工作岗位后不久复发。
职场霸凌真的会导致倦怠吗?
是的。研究一致表明,职场霸凌和不文明行为是情绪耗竭的主要驱动因素。一项针对围手术期护士的2022年研究发现,霸凌直接增加了倦怠感,并降低了个人心理韧性。
总结
科学共识很明确:倦怠是一个系统性问题,而不仅仅是某人工作太努力的迹象。它是由混乱的工作环境、无法承受的工作量、职场不文明行为以及缺乏控制感所驱动的。
虽然正念、瑜伽和培养心理灵活性等个人实践可以帮助员工管理压力反应,但这些工具只有与结构性变革相结合时才最有效。组织必须采取积极措施,减轻行政负担,营造文明的工作环境,并保护员工免受暴力和歧视。最终,解决倦怠需要个人和工作场所共同承担责任。
快速参考:关键研究
| 研究重点 | 主要发现 | 来源 |
|---|---|---|
| 全球护士倦怠 | 一项荟萃分析发现,全球护士倦怠的患病率为30%,且在过去10年中稳步上升。 | PMID 37194138 |
| 医生倦怠驱动因素 | 73%的受访癌症医生报告有倦怠感,其中“忙乱或混乱的氛围”使倦怠的几率增加了15.5倍。 | PMID 34506217 |
| 职场干预 | 在33项不同的职场研究中,正念、减少工作量和同伴支持网络成功地减少了倦怠。 | PMID 37385740 |
| 暴力与PTSD | 遭受职场暴力的护士经历PTSD和倦怠的几率增加了一倍以上。 | PMID 36122417 |
| 歧视 | 经常面临职场歧视的亚裔护士经历临床倦怠的几率高出2.67倍。 | PMID 37707818 |
| 心理灵活性 | 具有较高心理灵活性和较低感知压力的初级护士受到显著保护,免受倦怠影响。 | PMID 40225672 |
最后更新:2026年7月
本文综合了同行评审研究的发现。它仅供教育目的,不构成医疗建议。在开始任何新方案之前,请咨询医疗保健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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